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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 纽蒙迦德协奏曲


Summary:众所周知,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这两个业内泰斗的关系很糟糕。



1.


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个天才,你就算没听过他的名字,也起码听说过他的音乐剧。


那时候他还年轻,即使在这个天才辈出的圈子里也算是年轻的,他的第一部作品《死亡圣器》刚一问世就横扫各大奖项,那段时间剧院几乎是他的天下,连带着同样年纪轻轻的合作伙伴邓布利多也一起成名。


格林德沃负责剧本,邓布利多负责作曲,他们两个同样耀眼,才华横溢,来势汹汹又配合得无懈可击。


当时这两位年轻人站到了同龄人可能站到的最高起点,接下来本该是一起携手创造历史的大好机会,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从那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合作,不少人表示在公演当天,他们甚至在台下都没坐在一起。


后来格林德沃算是单方面坐实了两个人关系不睦的传闻。早些年他还没来得及进化出后来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于是有记者他的第二部作品发布时大胆提了一下邓布利多,回忆了一下两人曾经的辉煌,然后话锋一转试探着问你们还有没有私下联系过。


然后大家看着格林德沃笑了,笑得人背后发麻。他慢条斯理地说不知道,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他大概还躲在他的学校里不敢出来,你愿意替我把他揪出来吗?你愿意吗?


这话让人实在没法接,记者讪讪地坐下了,格林德沃则在说完这句话后直接站起来走人,留下助理在一旁焦头烂额地收拾烂摊子。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不对付,而比起格林德沃日后的活跃表现,邓布利多则一直低调得多。《死亡圣器》之后他几乎没有什么大热的作品,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学校里,从助教一直干到老师。


霍格沃茨是业内有名的艺术学校,邓布利多大有在那里扎根发芽的架势。


大家一开始惋惜过一阵,但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别的新鲜事,渐渐地大家也只记得这两个关系不合了,直到格林德沃发展得越来越好,一路顺畅地走到了业内顶点时众人才惊觉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老一辈的泰斗尼克.勒梅评价道:毕竟这年头合伙人散伙也是个大概率事件。




2.


然而只有格林德沃知道,他们那哪里是合伙人散伙能形容的。


他们那是合伙人散伙连带着情侣分手。


当时他孤身一人来到戈德里克山谷,带着满腔的抱负和才华住到了巴希达家里,巴希达对格林德沃实在不薄,其中最让他满意的一件事就是介绍他认识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父母都是艺术家,而他自己是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巴希达原本只是想着这两个孩子会有共同语言,可以彼此解闷。


结果他们一见如故。


当晚格林德沃就拿着自己这半年各地周游间隙写的剧本给邓布利多看,他们挤在那块破地毯上点燃了蜡烛,邓布利多还泡了茶,他看完剧本后眼睛闪闪发光,说真是太了不起了盖勒特,你允许我给这一段谱个曲吗?


那时候格林德沃写故事,写两个年轻人渴望成为死亡的主人,写他们是如何的年轻无畏,怀揣着伟大而又令人畏惧的理想所向披靡。他无所谓地点点头说好啊,我也没想好到底该用什么样的音乐,你先试试看。


然后格林德沃在拿到乐谱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栽了,栽得非常彻底。邓布利多太懂他了,他简直就是住在自己脑子里;他清楚地知道哪一段该用什么旋律,那些格林德沃觉得不够有力的文字,邓布利多用音乐硬是给弄出了史诗意味。


于是格林德沃创造出来的人物形象,在他锋利的笔下雕刻出的两个瘦削的年轻人,在邓布利多的音乐里逐渐生长出血肉,变得神采奕奕。


在之后的每个晚上他们还是挤在那块旧地毯上,兴致勃勃地谈论如何完善那个新世界,夜深时邓布利多抱着茶杯去换蜡烛,格林德沃看着火焰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好看得惊人。


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除了是个才华横溢的天才之外,还是个十分、十分好看的男孩子。


于是在那短短的几个月内汹涌澎湃的可不止是灵感了,短短一周内,他和亲爱的阿不思顺理成章地滚到了一起。




当《死亡圣器》最终搬上舞台时,格林德沃在夏日炙热的阳光里对邓布利多说阿不思,跟我走,离开这个小镇子,我们可以去取得更大成就。


他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法国、维也纳、地中海,甚至于遥远的东方,去那些古老神话的孕育之地;他们可以踏遍每一座剧院,就像传说里国王去征服陌生的荒原。


巴别塔已经快要筑好,只要你跟我去添上最后一块砖。


只要我们一起。



然而邓布利多面露难色,他站在家门口绞着双手,然后说不行,盖勒特,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需要我。


邓布利多不像格林德沃那样毫无牵挂,他父母早逝,还有一个资质并不十分出众的弟弟和体弱多病的妹妹。


格林德沃没想到邓布利多会拒绝,他软磨硬泡,比如说阿不福思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他完全可以一个人照顾妹妹;比如说戈德里克山谷是个安详的小地方,你每月往家里寄钱还可以改善他们生活条件;比如把他们放亲戚家里,你总还有亲戚的吧,什么,没有?我以为你家的人该和你们家后院的羊一样多?


格林德沃甚至在内心想过实在不行,英国任何一个福利院都会很欢迎他们。最后他咽下了这种刻薄的想法,冷冰冰地看着那对在他眼里只会拖后腿的兄妹。


有那么几次,他都觉得邓布利多要被自己说动了,但紧接着对方就变的面色苍白,好像会有那种想法都是耻辱似的。他只是摇头,“梅林的胡子啊,我不应该这么想的,盖勒特,我答应过我父母。”


格林德沃说你不要跟我扯梅林,亚瑟王是你们英国的特产,我是德国人我只相信黑暗的格林童话。


他们争论不休,但邓布利多就是摇头,他看起来温柔体贴,实际上倔得像头驴。于是他们吵起来了,邓布利多的弟弟在一边冷笑,妹妹在一边大哭,而格林德沃气急败坏。他说那好,邓布利多,你好好想想我们原本可以变成什么样子,这全都是你造成的。


要不是时代变了,格林德沃简直觉得自己会和他来一场决斗,赢了以后把人强行带走,直到后来他才发觉自己要的是邓布利多自愿地抛下一切跟他走,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他就不要了。


留着他和戈德里克山谷见鬼去吧。




3.



之后格林德沃一直没有固定的作曲家。


众所周知他本身对整体的要求已经严格到近乎变态,在作曲这一块更是吹毛求疵。无论如何他都能给你挑出毛病来。和他合作的作曲家瑟瑟发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说没什么,毕竟他之前合作的是邓布利多。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光是一部《死亡圣器》已经足够他在圈内屹立不倒了。


格林德沃也明白这一点,普天之下,他大概是找不到第二个像邓布利多一样明白自己的人了。


既然你都有胆子引诱天使一起同床共眠,又怎么会再欣赏得来凡人眼里精美绝伦的大理石雕像呢,它们不过是没有灵魂的石头罢了。


他想要的只有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不再涉足英国,却密切关注着霍格沃茨的动静。邓布利多倒像是打算彻底与自己撇清关系一样,他负责教书,偶尔接点活,都是些格林德沃根本瞧不上眼的小制作。


他再也没有碰过音乐剧了。





时间过得飞快,格林德沃原以为日子就会这么继续下去,直到那一天听到消息说邓布利多重返舞台了,他还替别人的剧谱曲了,对象是他的一个学生。


纽特.斯卡曼德,一个算得上小有名气的新人。


虽然比不上格林德沃这种横空出世的天才,但纽特在英国也很混得开,一方面是因为他功底确实不错,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邓布利多对他赞赏有加。


自从《死亡圣器》之后,邓布利多再也没有为音乐剧配乐,不明真相的人猜测是因为格林德沃在这一行影响力太大,只要他放话没人敢请邓布利多来作曲。


格林德沃知道这些谣言,也清楚这种事情自己真没干过,况且邓布利多远在英国,他从来没插手过英国圈内的事情。


但不插手不代表不在意了,格林德沃盯着报纸看,钢笔尖毫无意识地戳着报纸标题,几乎要把《神奇动物在哪里将于下周于法国开始首轮巡演》戳出一个洞来。


神奇动物在哪里,这什么垃圾名字,又幼稚又不好听,摆明了小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邓布利多,你什么时候沦落到会帮这种无聊的东西作曲的地步了?


格林德沃越想越气,纽特.斯卡曼德是谁?他从学校才毕业了几年,之前又有过什么作品?神奇动物是什么题材,又有哪一点配得上邓布利多为他谱曲?



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喀嚓”一声,报纸最后还是被笔尖捅了个洞。


格林德沃盯着那个被墨水污黑的小洞,不屑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不就是法国巡演,不去一趟都枉费了两国离得这么近。





格林德沃带着两个助理,在巡演当日买了首场的票,大摇大摆地坐在前排,打算认认真真看看这小子到底写出来了个什么玩意儿。


然而在内心深处,他也确实期待过邓布利多会来。


自从他们分开后,邓布利多的活动范围一直局限在英国国内,而这次首演,他如果跟着学生来法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实证明格林德沃想多了,邓布利多根本没出现,倒是纽特来了法国,在后台慌慌张张地接受采访和照相。格林德沃发现他衣服穿得完全没有品味,头发也乱糟糟的,举手投足都和这个优雅的剧院格格不入。邓布利多的得意门生,格林德沃听见别人这么叫他,而因为邓布利多捧他,业内也愿意分给他橄榄枝。


于是他二郎腿一翘,摆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的宝贝学生有多大能耐的架势。


在那两个多小时的演出里格林德沃以他所能用的最挑剔的眼光来看这出剧,他坐在那里,面色阴沉,时不时冷笑一声,吓得罗西尔在一边不敢喘气。


只在有几首曲子时,格林德沃会稍微安静一点。


严格意义上说,这出剧的音乐并不都是邓布利多负责的,经由他手的也只有那么三首,剩余的由米勒娃·麦格负责,一个同样经验丰富,地位很高的音乐人。


但格林德沃听得出来哪三首是邓布利多的,只有他,、只有他才能写出那样的旋律,在格林德沃眼里,只有邓布利多的曲子一出来,整部剧才是活的。


正如当时他们一起创作《死亡圣器》时,整部剧都是活的,笔下的人物不受控制,在属于他们的音乐里栩栩如生。


只有邓布利多有这个能耐,只有邓布利多有。




平心而论,罗西尔觉得这部剧十分不错,平易近人又幽默有趣,剧情可爱又不显低龄,奈何老板全程除了冷眼没赏点别的,最后观众起立鼓掌时自己只好坐在原地不动。


这还没完,结束后,自己的老板突然慈眉善目地自己说亲爱的罗西尔,走,我们去一趟报社。


格林德沃在法国名气也不小,他有人脉,早之前也有报社邀请他写几篇文章发表在专栏上,但格林德沃从来没答应过。


所以当他出现在报社时,老板吓了一跳,大晚上的寒风吹来了一尊大佛,他赶紧备上饮料准备好好服侍着。结果对方连寒暄都免了,直接问他之前那个专栏的事还算不算数了,自己正好想写个剧评。


老板心说你都开口了我不算数也得算数啊,于是连连点头,毕恭毕敬地问他是看上了最近哪个热门剧,《雪宝柠檬》还是《5973特快列车》?


格林德沃说我看上了《神奇动物在哪里》。



老板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部剧,也不是不知道里面都有些谁,能让格林德沃大驾光临提笔写剧评的,说和邓布利多没点关系他还真不信。


可是有钱赚,老板转念一想这都请来格林德沃了,那报纸销量得翻一倍,于是继续点头表示没问题,您这两天有空写一下,我第二天就给您刊出来。


格林德沃说没必要,我现在就在这写出来,你给我找明天最早的登,要最显眼的那一版。





等二天巴黎轰动了。


从来没屈尊写过剧评的格林德沃写剧评了,不仅写了,还好长一串。整整两面纸,极其详尽地把才演了一次的神奇动物在哪里,给批了个狗血淋头。


从剧情,到台词,甚至到人物名字一个不落全都讽刺了一遍。格林德沃的脑子仿佛自带录像功能,天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看过一遍后就把所有台词都记住的。


语言犀利,逻辑缜密,处处戳人痛处毫不留情,看完只叫人为那位新晋编剧捏了把汗。


最后他洋洋洒洒地写道:而对于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剧本,在不让人昏昏欲睡这一点上唯一可以指望的配乐,同样令人遗憾的显得十分平庸。显然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救不了它,这让在剧院里的两个小时完全成了浪费时间。


罗西尔当时拿着报纸的手都在抖,她觉得纽特.斯卡曼德太可怜了。




然而巴黎人民还没能歇上一天,更大的瓜就来了。


那位自从《死亡圣器》后就处处躲避格林德沃锋芒的老好人,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教授,邓布利多居然也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剧评,同样是针对神奇动物的。和格林德沃的那篇完全相反,他对这部剧持以高度肯定,并且还首次公开表示了对格林德沃的不满。


他这么写:诚如某位评论家所言,我的音乐并不能为这部剧增添更多光环,因为它本身已经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毫无疑问人们应当以更包容的心态鼓励新人们参加到这个舞台当中,恶意的批评和嘲讽是不必要的。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怼得就是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第二天看到报纸的时候硬是给气笑了,太棒了,邓布利多,太棒了,他怒极反笑,你还真是能耐了,为了个破学生都能出来写剧评了,你还记得自己本职是个搞音乐的吗?


于是他继续微笑着对罗西尔说走,亲爱的,我们再去一趟报社。


罗西尔差点没给他跪下,她说不行老大你冷静点,咱们该回国了你还欠了三篇稿子没有交。


格林德沃愈发笑得温柔可亲,“去给我鸽了,违约金我付,付三倍。”


于是第三天又成了格林德沃的板块,这次已经是公开叫板了:难以想象邓布利多会一碗水端平,毕竟众所周知斯卡曼德先生是他的得意门生,而任何拥有正常审美的人都会发现他的作品有多大漏洞。


第四天邓布利多大笔一挥:任何拥有正常审美的人都会发现其中的美妙之处,而对那些无法感受的人,我只能深表遗憾。


罗西尔已经撑不住了,她转向了格雷夫斯寻求帮助,这位男性助理代替格林德沃出席了无数次记者会,几乎算得上官方发言人。


格雷夫斯也就差没跪下了,他说祖宗求求你清醒点,你和邓布利多两个加起来都快九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找个更成熟的方法解决问题。


格林德沃伏在桌上奋笔疾书,他说这就是成熟的解决办法,你们懂个屁。


于是在那一周,一个英国人和一个德国人,在法国的报纸上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吵得不可开交,表面上是为了艺术争论,实际为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们两个清楚。


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们的争论倒是引起了公众对这部剧的好奇,神奇动物在巴黎剩余的几场演出门票全部售罄,业内人士称之为格林德沃效应。





4.



其实说白了,格林德沃清楚自己的心思。


不过是曾经他以为阿不思可以一辈子当自己的缪斯,直到他发现自己的玫瑰不再追随小王子了。


而真要说造成这样的原因,他们两个各占一半,这不是什么可以再来一次重新选择的问题,因为再来一次重新选他们大概也得不到什么更好的结果。


在那短短的几个月内他们构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正如剧本里两个年轻人曾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点。而在那些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刻里,格林德沃真的有过错觉,他觉得自己在邓布利多的心里地位高于一切。


后来他也写诗,评论家赞美他的文字,只有格林德沃自己清楚在18岁的时候,他为阿不思写的情诗差不多能糊满他的卧室墙壁加上后院羊圈。


 那时候留下的疼痛与爱意同样炙烈,其实他们也不过在彼此生命中出现了短短几个月,天知道怎么就留下了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格林德沃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么多年来邓布利多一直孤身一人。





在法国事件过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格林德沃又听到了一个新闻。


他们说邓布利多总算等来了一个天才,哈利波特,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还没毕业就已经展现了过人的天赋,前途一片光明。


更何况他还是邓布利多教出来的学生,外界都猜想着是不是可以期待有一天师徒联手,会不会再有一部作品可以匹敌当年《死亡圣器》的光辉?


丽塔.斯基特,一个格林德沃嗤之以鼻的八卦女记者为此去专程采访了邓布利多,而得到的回答只是对方笑呵呵的一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不适合再占据年轻人的地盘,这份光荣应当留给哈利和他的同伴们。”


丽塔糊涂了:“那您的意思是以后不会再谱曲了吗?”


邓布利多依然笑呵呵:“姑且这么认为吧,你也可以觉得是我老了。”


“可是还有…”丽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题引向了格林德沃,“这么久了外界一直都有人期待着你和格林德沃再次合作,继续讲《死亡圣器》接下来的故事。”


这下邓布利多安静了,他垂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很抱歉,这可能也是我这辈子的遗憾了。




格林德沃看了这篇采访,然后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和邓布利多较了半辈子劲,现在对方突然说不玩就不玩了,他怎么能呢?他怎么敢?他们当初一起构造出了通天塔,他真的就打算就这么不要了?


可仔细想想,当年确实是他把对方一个人留在戈德里克山谷。


然后他冷静下来,报纸上附了采访的照片,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邓布利多的疲态,他老了,即使他还一样乐呵呵地笑着。


格林德沃也发现自己老了,到了这个岁数,他甚至也开始找固定的作曲家了。他看中了克雷登斯,一个发挥非常不稳定的年轻人,但只要状态好,他爆发出来的潜力还真有点当年邓布利多的影子。


而格林德沃就是看中这点,他朝这个年轻人伸出手,给他工作,给他资源,俨然想把他打造成第二个邓布利多。


还是邓布利多,从头到尾都是邓布利多。


他看着报纸,指尖划过那句“这可能也是我这辈子的遗憾”。


格林德沃突然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把克雷登斯托付给格雷夫斯让他帮着提点,自己则一头扎进了书房,推掉了所有接下来的工作,开始了重新创作。


于是整整半年格林德沃一丝消息也没有,外界被他搞得措手不及。前有邓布利多突然退出,后有格林德沃直接失踪,这对冤家倒是连退休都如此神似,怕不是约好了?


半年后格林德沃带着厚厚的剧本再次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如今这个小镇都已经发展得人口稠密建筑现代了,阿不福思都已经回家抱孙子了,阿利安娜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只有邓布利多还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格林德沃忍不住就想一叠纸砸他脑袋上,问他一句你到底图什么。


他敲门,然后等着邓布利多裹着外套出来开门,对方已经老了,他的红发已经慢慢褪色了。这么多年来他们在各种报纸和新闻上搜寻对方的踪迹,隔空喊话和互相置气,却不曾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站着。


邓布利多惊呆了,他眨了眨自己的蓝眼睛,“…盖勒特?”


时隔多年后格林德沃在冬天的寒风中开口,他说阿不思,我把死亡圣器的后续写出来了,你来帮我谱曲吧。


他说我们一起开始的,只有我们一起才能把它结束。




5.



格林德沃确实当年还留了一手,《死亡圣器》看似圆满其实留有发展空间,他这回是继续写那两个年轻人之后的事情了。


邓布利多从桌子对面抬起头来,“你果然还是让他们分道扬镳了,我当年读你的故事就觉得他们的状态不稳定。”


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令人感动你还记得。”


邓布利多抱着茶杯继续往下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道你都开始描写爱情了,你原本说过绝对不会写这些东西的。


格林德沃说怎么了我不仅要写我还要写我诅咒所有相爱的人,你有意见吗?


邓布利多摇头,他另一手放在桌上,指尖打着节拍,于是格林德沃看着他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跳舞。


然后他把手覆上去,开始问对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突然消失一年后,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公众视野,顺便还带着带着《死亡圣器》的续集。


这时候距离《死亡圣器》首次巡演,已经过了快四十年了。


隔了四十年再把前作拾起来续写不是个容易的事情,然而格林德沃就做得到,他在原本的废墟中轻而易举找出了原本的轮廓,再次搭建起了一个帝国。


而这也是自从《死亡圣器》后,他和邓布利多的第一次合作,也是破天荒第一次,两个人愿意一起接受采访。


“格林德沃先生,请问之前你和邓布利多先生同时隐退又同时复出是有什么联系吗?这阶段你们是否私下接触过?”


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合作出来的作品,靠摄神取念吗,格林德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邓布利多给打断了,后者看起来显然心情很好,“关于这点,我们之前一直在戈德里克山谷。”


“戈德里克山谷,之前有传言说你们第一次合作《死亡圣器》就是那里,那也是邓布利多先生您的家乡是吗?”记者激动了。


邓布利多微笑着承认了。


然后记者在格林德沃充满威慑力的视线下把“你们是住在一起吗”这个问题咽了下去。


“那么关于这一部新的作品———《纽蒙迦德协奏曲》,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您又突然想写续集呢?”


“不是突然想写,本来死亡圣器就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当年并没有写完。”格林德沃一句话把记者给堵死。


所以这是一个坑你理直气壮坑了四十年吗。


“……还有一个问题,我想是所有人都感兴趣的,为什么在续集里您会选择让他们分道扬镳甚至变成劲敌呢?”记者真的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而且您的这个结局…太让人意外了。前一页是两个人在决斗,下一页就是结尾,这种窒息般的观影体验在首演的时候就引起了的极大轰动,您为什么不直接写出决斗的结果呢?”


“关于分道扬镳这一点死亡圣器的结尾我已经有了想法,有时候早早预见结局再看着过程会有很不一样的体验。至于结局,我都已经说了,决斗的结果已经不是我能控制得了。”


记者茫然地转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贴心地解释道:“我和盖勒特都觉得剩下的东西该交给书中的主人公自己选择,因为…你可以这么理解,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像是活的一样。”


“那、请问您当年的灵感来源是?”记者小心翼翼地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格林德沃满脸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先生,这就是个故事,不用这么较真。”




《纽蒙嘉德协奏曲》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除去其中曲折跌宕的情节,还有那个让人津津乐道的开放式结尾。而除此之外,邓布利多的音乐是其中必不可少的部分,《预言家日报》评论说这两个简直就是硬币的两面,全力以赴又半身以托,感谢上帝他们在有生之年还愿意再来合作一次。


邓布利多看报纸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坐在桌前放空发呆的格林德沃,顺便告诉他霍格沃茨想把这两部作品编入教案,连着他们两个的名字一起载入史册。


格林德沃这才回过神来:“那你的名字大概是要在书里和我绑一辈子了。”



6.


后来才有人发现,格林德沃最早的剧本里最后还有一段旁白,但出于种种原因没有将它放上舞台。


那段旁白意思很隐晦,不像是写给观众,更像是写给某个人的。


格林德沃在剧本最后写:“原本他偏爱玫瑰的花朵,后来他偏爱那带刺的枝干,直到最后他试图握住那些尖刺,尽管彼此伤痕累累……结果发现自己同样爱那玫瑰给予的,鲜红的血液。”



——————END—————










【Newtina】 花与宠物店

Summary:Tina会收到鲜花


现代AU


1.


那天Tina打开房门的时候,一束风铃草安静地躺在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


白色的,小小的花朵,沾着水滴的花瓣边缘微微翘着,整束花用绳子松松地系起来,没有署名。


依照她那不那么感性的思维,Tina第一反应是有人送错了。


直到隔了几天,台阶上又出现了一束花,嫩黄色的小苍兰,依然没有署名。


于是Tina把花捧起来,她猜这大概是送给Queenie的,她亲爱的妹妹喜欢花,喜欢一切美好芬芳的东西。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甘甜和煦的香味,几乎能想象得出送花的是一个清爽的人。


然后她有些惋惜,可惜Queenie有未婚夫了,这个人是在白费心思。


当她这么随口提起的时候Queenie正负责把花插在花瓶里,刚好换掉了前几天的那束风铃草,她把多余的枝叶剪掉,认真地像是在对待艺术品一样。


她的妹妹不断换着角度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一边嘴上喋喋不休:“我不明白,Teenie,你为什么不觉得这是送给你的呢?”



2.


因为自己甜美的小妹妹更适合收到这种可爱的小东西,Tina实事求是地想着。


比起Queenie,Tina明显不是那种会让人一眼看到就坠入爱河的类型。


倒不是说她没有相关经历了,她也经历过几次约会,过程淡得仿佛泡多了水的咖啡,于是两个人点到即止,双方都认为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何况自己为了工作忙得像陀螺,哪来的时间和别的人风花雪月。


没错,从某种程度来说,Tina算是个工作狂,事业心强的工作狂。


“我觉得我也没给别的男士送我花的机会。”她嘟囔着,用叉子戳了戳Queenie精心准备的晚饭,甜点是她那同样可爱的未婚夫做的,糖浆流到了盘子上,扑面而来一股甜味。


Queenie,她那甜美的小妹妹,一个在某些时刻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的女人,插起一块小甜饼挥舞着:


“相信我,我有预感,这些花是送你的。”


“好的,那么照这个进度,可能在他丧失兴趣前我都不会知道他是谁。”


“给他点时间,我感觉他很害羞。尝尝这个,张嘴。”


“啊————”




3.


有时候对方送来的花不是那么好认。


这些细小的,根茎短到几乎扎不起来,更不可能被放到花瓶里的蓝紫色小花。


“我想这位神秘人大概是个植物学家。”Tina沉默了一会儿后评价道。


“或者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比如说是花语什么一类的。”


“那也得先知道这是什么啊。”Tina揪起那短短的根,“你看这是什么,风信子?”


“……这差得也太远了,可能是飞燕草?”


“那又是什么?”


“……算了,别想这个了,”Queenie摇了摇头,“交给我,你去上班,伟大的互联网会告诉我一切的。”


Tina把盘子放进水槽,“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想要知道这是什么。“


“因为我对你的事很上心。”Queenie及时制止了她的姐姐接下来的质疑,“相信我,我的直觉从不出错,这就是送给你的。”


也许是那种笃定的语气让人不由得想去相信,或者是Tina也不得不承认的,Queenie的直觉确实从不出错。


如果确实是送给她的,那这到底是谁呢。


虽然Tina再三告诫自己这是个,毫无逻辑的,毫无理性可言的念头,可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停不下来,等Tina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拿出手机搜寻所有关于蓝紫色小花类的信息了。


伟大的互联网,她在内心稍稍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在早高峰的地铁上被汹涌挤进的人流推搡到车厢的另一边。


每天早上挤地铁都是一项艰苦卓绝的旅程。Tina保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另外一只手费力地想去抓住栏杆,她个子很高,只要还有空位可以让她搭把手的话……


可惜没有,她在地铁启动时一个没站稳撞到了身边一位男士的身上。


其实本来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里大家已经挨得够近,她这样子几乎就是扑进了人怀里,顺便踩了别人一脚。


以后地铁上别看手机,Tina在令人绝望的尴尬中提醒自己。


“对不起,我没站稳,你还…”她抬头看到对方的脸,愣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几个单词吐出口:“你还好吗?”


对方有一头乱糟糟的,棕褐色的头发,灰蓝的眼睛,他有些慌乱地躲避着Tina的目光,导致在某些角度下眼睛折射出淡淡的绿色。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活像是自己踩了别人一脚,“没事。”他回答道。这个人看起来和Tina差不多大,一个腼腆的年轻人,头部保持着一个奇怪的角度,好像在与人说话时刻意避开了目光对视。然后他站直了一点,他们差不多高,Tina在呼吸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花香。


“我没事。”他站直,稍稍后退一步,努力在人满为患的车厢里拉开一点距离,维持着陌生人之间应该有的可怜的私人空间。他拎了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箱子,也许是什么古董,穿着大衣,有些局促地把自己的大衣领子捋平。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看起来和周围格格不入。


“太挤了,没办法对不对?”Tina避无可避地再次被挤到对方面前,这下那点可怜的私人空间也所剩无几了,她光是保持着站直就很困难,“刚才我不是故意…”


进站刹车,车厢里的人集体向前倾倒,像是一块硕大的果冻一般。年轻人一把扶住Tina的肩膀:“没关系,你…你站站稳。”


要不是自己及时避开目光,Tina怀疑这个可怜人下一秒就会脸红。



4.


他们在同一站下车。


对方先挤出了车厢,再犹豫了几秒钟后转过身来,象征性朝Tina点了点头表示再见,然后拎着箱子急急忙忙地朝出站口走去。


这什么珍稀物种……Tina呆呆地留在原地想着,而且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直到她坐到办公桌前这种熟悉感依然挥之不去,而Tina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的记忆从不出错,这也是她在繁忙的工作中锻炼出来的。我应该在哪见过他,Tina烦躁地把桌上的纸揉成一团,可是在哪儿呢?


直到中午Queenie的一通电话才让Tina从文件中拔出头来,她当然没想到自己亲爱的妹妹,居然,真的有那种功夫,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去查这种看起来不起眼的小花。


还真给她查到了。


“这是一株龙胆。”Queenie得意地宣布道,语气仿佛自己完成了一项壮举。


“……龙胆。”Tina重复了一遍,愈发觉得难以理解:“有人送花送龙胆?”


“这不是一般的花!”Queenie急吼吼地打断了她,“我跑去问了Credence,你知道,他对这种植物挺有研究的,这是个学名叫做…叫什么来着?”Queeine的声音突然变低了。


“苞叶龙胆。”Credence闷闷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苞叶龙胆,好的,所以呢?”Tina歪着头夹着手机,她得去再泡一杯咖啡,“所以这说明了什么?”


“这种花的拉丁学名里有tina这个词,你的名字。”Credence简洁明了,“所以说,要不就是这个人无心送的,要不就是这个人在很委婉地告诉你这是送给你的。”


“根本不是无心,我跟你讲了这个人很害羞,他这是为了告诉你。”Queenie插嘴道。


“……你见过有哪个人给女孩子送花送龙胆的?”Tina站住了,她更想问的是,怎么会有人如此千回百转就为了告诉别人一声“花是送给你的”?他为什么要送花?直接送信不是更有利于一段关系的开始吗?


Tina在脑海里模模糊糊勾勒出了一个有些腼腆话少但是细心的人物形象,问题是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生物吗?


“确实是珍稀物种了。”Credence承认道。


“哦Tina,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真浪漫,我感觉这说明了你们是天生一对。”Queenie下了结论。



5.


直到Tina下班,揣着热狗往家走时,她才猛然意识到了今天早上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前不久才搬到这条街上来的宠物店老板嘛!


她有印象,那天她下班晚,等回到住处时街上没什么人,她看着这个年轻人拎着一个桶从店里出来,站在路灯下吹了声口哨,然后整条街的流浪猫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挤到他脚边等着投喂,连平日里最凶最不让摸的那只小黑猫都奶得恨不得挂他身上。


这人整个就是一巨型猫薄荷。


这何止是有印象,这个堪称奇观,Tina对此印象深刻。


大概是因为过于受到欢迎,脚边腾不开地方,有一只小花猫挤不进去,眼巴巴地在外面看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谁会拒绝小猫呢,于是Tina蹲下来,把中午还剩的香肠一点点掰成小块喂给它。小家伙倒也不挑是谁喂的,吃了两口就乖呼呼地让摸了


于是Tina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逗猫逗到心满意足。


最后她起身时那个人正望着这里,微微偏着头,路灯在他脚下洒下光圈,他的眼神看起来好奇又害羞。


在那一瞬间Tina毫无缘由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上去和他说话的念头,但对方只是个陌生人,而且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陌生人,于是Tina只是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家。


怎么今天就没一下子认出来呢,Tina叹了口气,然后接下来又感叹一句,怎么当时没跟他说几句话呢?


动物本能地对周遭环境有反应,能让一群小猫咪对着他摇尾巴的人,Tina觉得他应该很温柔。


如果送花的是他就好了,Tina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6.


当她最后走进那家宠物店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Queenie要结婚了,她打算送她一个宠物当新婚礼物,Queenie一直想要的。其实或许还有别的选择,但Tina实在找不到别的让她进这个宠物店的理由了。


她就是想进来看看。


与一个宠物店不符的是,在进门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是花香。


店面里看不到笼子,只有一个用于接待的桌子,上面摊开了一些表,有个楼梯通往二楼,在楼梯下方有个小门,花香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在后面搞了个花房。


倒不是真的是个花房,那里面看起来什么植物都有,满满当当堆了一堆,只是Tina进去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棵风铃草,她收到的第一束花。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几乎每种她收到的花都能在这找出来。包括那盆小小的,看起来是观赏用的蓝紫色龙胆小花,Tina走过去想仔细看看,然后下一秒一只鹦鹉扑腾着翅膀,似乎在警告她别过来。


闹出的动静有些大,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盆栽后面(天知道这个花房有多大)走出来,“不好意思,”他手臂上停着一只色彩鲜艳的大鸟,正在不满地啄他,“我没听见有人来,请问您…”


他抬起头,然后愣了两秒,他的眼睛在一屋子植物里衬得更绿了,话语就那么硬生生掐断在一半,直到那只大鸟又不满地啄了他一下才让他回过神。


“我想来买个宠物,”Tina赶紧接上话,“…送我妹妹。”她补充道。


年轻人把那只鸟小心翼翼放到一边,“没问题,”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了,“那你想要、想要什么样的?”


他又恢复了那个微微歪着头的姿势,好像与人目光对视会让他不自在一样。


“猫,她喜欢猫。”Tina连带着也有些尴尬了起来,“你、你这里还卖花吗?”


话一出口Tina就想把自己扇回开口前,这都挑得什么聊天话题。


“有些动物会比较喜欢这种环境,”对方小声解释道,“这些对它们有好处。”


Tina回忆起了Queenie从不出错的直觉,回忆起了之前在地铁上的偶遇,回忆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毫无缘由地想要攀谈的欲望。


“那这个…你知道它是什么吗?”她最后开口,指着那一小盆观赏用的龙胆。


对方有些诧异,他直视着Tina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出一些信息,Tina也盯着他小动物一般灰绿的眼睛。


几秒钟后他撇过脸,然后深呼吸一口气,Queenie说的没错,他确实害羞,一个温柔细心的,会别扭地用花来表达别人名字的,却在真正开口时要准备很久的年轻人。


然而Tina觉得这浪漫到无可救药了。


“这个…苞叶龙胆,十九世纪才引进英国的,我把它带过来,它…”他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开口:“我觉得它的名字很好听。”


“你是英国人?”Tina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轻人点了点头。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Newt,Newt Scamander。”


“Tina Goldstein。”她笑了,“你不带我去看猫吗,Mr.Scamander?”



———————END——————



总之就是一个双方都一见钟情然而都很害羞的故事


不要问我Newt怎么知道Tina的名字的,大概是因为天天在街道上听见Quennie喊自己姐姐


【想写小情侣谈恋爱】

【不过事实上我好像是写了开始谈恋爱之前的事情】


真的希望能有很多很多好事发生在你身上😔

【轰爆】 职业英雄的诊疗记录(上)

0.


“不如我们来聊天其他的吧,比如说您第一次告白时候的场景…?像轰先生这样的应该会很顺利吧。”


至此我面前的这位英年才俊罕见地陷入沉默,斟酌了一会儿语言后才开口:


“第一次告白的时候…那个人把我从屋子里炸了出去。”


“……哎?”



1.


如您所见,我是一名心理诊疗师。



与那些坐在诊所里等待病人上门,计时收费的同僚们不同,我们是机构是由政府组织,专门为职业英雄提供心理辅导的特殊机构。在这个普通人尚且寻求心理治疗的社会,职业英雄们,在剥去那层光鲜外表之后,往往有着比普通人更为迫切的治疗需求。



压力越大越需要心理疏导,越是顶尖英雄,承受得心里负担越是无法想象的强。正因如此政府才会专门为每个事务所配备专业诊疗团队,在关注职业英雄们身体健康的同时,重点保障一下他们的心理健康。



至于被分配到哪个事务所是完全随机的,为了保密,职业英雄的诊疗档案都是采取的化名,而诊疗师也会定期在不同的事务所之间流动更换,当然我们内部还有个关于流动更换的近乎于玩笑的说法:


“如果一直是固定的话,那负责B所属事务所的诊疗师也太惨了吧。”


B也是英雄代号,他是不光在职英界赫赫有名,在这个机构内同样让所有诊疗师避之不及的大人物,爆心地 爆豪胜己。



传说定期更换的规则有那么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当时负责爆心地的心理医生,三个月内被吓跑了三个。政府为了遏制人才流失,随即颁布了定期更换这条规则。



嘛,其实这当中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不过也侧面说明了爆心地的心理医生并不好当,每次更换前总有同僚去寺庙烧香祈祷自己别被分去他的事务所。



至于我,我在机构内则被称为活锦鲤(没有夸耀的意思),因为在以往的人员流动中,我从没有被分配过去爆心地的事务所,相反,系统好像忘了我这个人一般,我一直被分配在轰焦冻的事务所,雷打不动,仿佛扎根。




2.



轰焦冻是个非常理想的病人。



抱歉,把他称为病人并不恰当,从我对他的了解来看,轰焦冻的心理问题显然不大。他不仅有着顶尖的能力,还有同样顶尖的心理素质,他显然不是那种难以对付的患者(他们大多沉默寡言或是暴躁易怒),轰焦冻一直很冷静,配合,在诊疗记录里从未出现过负面评价,还会在诊疗结束时认真道谢。



总而言之,与他度过的诊疗时间非常愉快,从个人角度来说,他那张脸看起来也确实赏心悦目。



抛去医患关系这层不说,作为一个正常人,我对这些顶级职英怀有着一定的好奇心,当他们褪下英雄这个身份时会与别人有什么不同?除去得天独厚的个性之外,是什么让他们成长为如今这个样子?因为职业原因,我们这行会时不时接触到一些职业英雄们没有对外公开过的秘辛,当然这些资料也都是会定期销毁的。



而对于轰焦冻来说,我们的谈话鲜少往私人领域蔓延,大部分时候就停留在一问一答的层面,他很克制。我之前说过,职业英雄背负的压力常人难以想象,我个人认为在这种环境下,拥有一个心理支柱是非常必要的。



轰焦冻自然是一个内心非常坚定的人。



他是如何成为顶级职英的,支撑他的又是什么呢,英雄们获得情感支柱的来源大多可分为家庭和自身信仰两类,当不可避免地受伤时,轰焦冻又会在哪一类里寻找安慰呢。



亲情友情爱情,无论什么也好,人总归是需要从他人身上汲取情感作为自身养料的。



之前提到过,轰焦冻非常克制,极少把话题往私人领域蔓延,关于自身情况也仅停留在与治疗相关的部分;但极少并不代表没有,有那么几次,他还是提及到了一些关于自身情感方面的内容,然后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现在确实有在交往的恋人,不过因为职业关系,对外都是保密的。



大概他也是清楚在诊疗室里说出来的话都是经过保密协议,无论如何泄漏不出去,才会这么直白地告诉我。



相比起震惊,我发现我很喜欢这一点,有交往对象显得他更有人情味,更贴近现实生活一些。



虽然轰焦冻对那位神秘人物描述不多,但凭借着自己的想象,我还是对对方有了模糊的认识,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后世根据圣经努力想要勾勒出巴别塔一样。



但我可以明确的一点是,轰焦冻的对象,脾气并不是太好。



那是之前一次诊疗时得出的结论了,那也是我难得一次听到了轰焦冻对自己恋人做出了比较客观且系统的评价。



【诊疗档案:1004375/日期:9.15 /时间:14:50

【保密等级:S级



“不如我们来聊天其他的吧,比如说您第一次告白时候的场景…?像轰先生这样的应该会很顺利吧。”


至此我面前的这位英年才俊罕见地陷入沉默,斟酌了一会儿语言后才开口:


“第一次告白的时候…那个人把我从屋子里炸了出去。”


“……哎?”


我一时有些无法领会所谓“炸出去”是个夸张的形容还是事实,鉴于轰焦冻一向用词诚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虽然我是有些不能理解面对着轰焦冻的告白还能不动心甚至于开始动武的人。



“……听起来是位非常有个性的小姐呢,”我顺着他说道,然后敏锐地加上了一句,“或者是先生?”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轰焦冻承认道。



啊,我在心里小小地感叹了一下,对不起了,同办公室那些抱有幻想的姐妹们,果然真相令人心碎,轰焦冻心目中的这位对象和你们性别都不一样。



“那炸出去这句话,是您根据当时情况夸张的说法,还是真实发生的呢?”我突然好奇,对这位仅仅存在在语言之中的男性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就像是在迷雾中突然看见一个轮廓一般,自然迫切地想要触及他真实的血肉。



“啊?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炸出去啊……他的个性就是这样,会炸一些东西。”



别的不说,单就不接受告白还动手打人这一点来看,对方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没想到轰先生也会有这样失败的经历呢。”



“其实没有,他把我炸出去之后就同意了。”轰焦冻顿了一下说,“所以不算失败。”



……这我是彻底的无话可说。



暂且不提把人炸出去这种怎么听怎么暴力的举动,动武之后再接受告白真的不是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嘛?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诧异,轰焦冻突然开口解释起来:“可能您听起来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该怎么说,他其实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也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的内心,所以经常会遭到别人的误解,而本人又是对这些完全不在意的心态。”他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些有很多无奈,“不过请您相信,我确实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支持和安慰,尽管方式不是那么……能让常人理解,他是支撑我走到现在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同时在我眼里也是非常强大且耀眼的存在。”



然后轰焦冻露出了一个罕见的,可以用温柔形容的表情,“对于我来说,能和他一起,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



真是罕见的长篇大论呢。




4.



锦鲤的运气总会到头的。



在新一轮的人员更换中,电脑总算记起了我的存在,然后仿佛为了惩罚我至今为止过得太过安逸一般,直接把我分配到了爆心地的事务所。



从普通难度一下子跳跃到了地狱难度,我忍不住哀叹果然在之前把自己的运气都透支完了。



收拾行李的那个早上,办公室的同事们忍不住发出了善意但又幸灾乐祸的微笑,他们大多在之前已经被分配过去一次,因此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开始传授经验。


“啊,其实爆心地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可怕啦,还是能够好好交流的。”比我早了五年进入机构的山田前辈大概是唯一一个认真安慰我的人,“那个人就是自尊心强得吓人,好好记住这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不过从轰先生直接转到爆心地的事务所,对你来说还真是跨度有些大啊。”



这提醒了我,在离开事务所前要去跟轰焦冻打个招呼。虽然我和他除去医患关系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这么久以来也多少还算熟悉。还好那天他没有什么事情,当我敲开他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坐在桌前,对着电脑输入着什么东西,旁边是一个打开的便当,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食物辛辣的香气。



其实规定办公室里应该是不准用餐的,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惊讶于轰焦冻自己带便当,他真的会做饭吗?



“啊,这个原本该带去餐厅的……但是这个报告赶不完了,我就只好在这里吃饭了。”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轰焦冻解释了一下,“偶尔违反一下规章制度也不要紧吧。”



“轰先生居然会自己做饭吗?”



“不,这个是他做的,他有空的时候会做一个。”平淡的语气愣是让我听出了一丝炫耀的意味,不过还真是贴心啊,我大胆地多看了几眼,嗯……除了辣椒酱放的有点多。



“您有什么事吗?”他靠回椅子上。



“我是来告别的,接下来我就无法负责您的心理诊疗啦,新的一期人员流动我被分配到别的事务所了,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谢谢您的配合。”我弯腰鞠躬,其实内心还是有些不舍的。



“那确实挺遗憾的,”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真挚,“那您接下来是要去哪家事务所呢?”



“……虽然应该是要保密的,不过告诉您也没事,我接下来要去爆心地的事务所,说到这个,我记得轰先生在高中的时候和爆心地是同学吧?”



轰焦冻愣了几秒,然后才慢慢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小孩子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而别人都还被蒙在鼓里时才会露出的,有些得意的微笑。



“既然这样,这可真是……”他也站起来,礼节性地微微弯腰,“祝您好运了。”





—————TBC—————










【酒茨】姗姗来迟


【酒吞后知后觉,什么追求力量,茨木明明追的就是自己。】


1.

安倍晴明找上门来时,酒吞只当是自己哪个手下又出去捣乱了,招惹来了京都阴阳师大人。

不知为何,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是茨木那张面孔,八成是他了,酒吞有些头疼,茨木做事冲动又不按逻辑出牌,晴明也不是第一次上门兴师问罪了。

于是酒吞端正坐姿,居高临下看着阴阳师,摆出一副横竖都要护短到底的架势。哪知道对方只是笑眯眯地走进,先是拿出一壶酒,再是拿出个白瓷瓶子,居然就坐下了,感情是要长谈。

“酒吞童子,好久不见。”

酒吞狐疑地坐下,琢磨着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有什么事?”

“近日平安京出了件怪事,我前去解决时无意听见了点旧闻。”晴明看着酒吞明显面色不善,“你不必多疑,这旧闻确实与你有关,但我此行确实是想帮你。”

“帮我?”酒吞反问一句,大概是真的觉得可笑了:“你倒是说说,是个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帮我?”

“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于情于理,有些事你有权知道。”晴明将那个白瓷瓶子往前推了推,阴阳师对谁都天生着一种能帮则帮的心肠,若是搁在以前,酒吞肯定会嘲他伪善。

现在他托着下巴冷眼瞧着晴明,对方也不恼,只是挥挥手驱走了一边看起来隐约有些敌意的小狐狸,等到屋里再无旁人,他才开口:

“酒吞童子,你可想听个故事?”


2.

酒吞睁开眼时,满目都是浓郁的绿色。

他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回到了大江山,树木盘根错节,地面都被遮得不见日光,正好滋生着瘴气弥漫。此处是自己平日里无事饮酒的地方,植被在那一方青砖上洒下树影,石桌上还有酒坛倒着,一切看起来与往日无异……只是现在季节不应该是冬天吗?

酒吞记得明明白白,晴明前来拜访之时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围巾手套一件不落,大概是院子里式神觉得不够,还给他揣了个汤婆,着实细致体贴到了令人掉泪的地步。他平日里虽说呆在大江山不怎么出游,身为妖怪对季候变化也确实不那么灵敏,但不至于傻到冬夏不分的地步。

如此,那这就是幻境?酒吞环顾四周,这确实是实打实的大江山无误,自己饮了那白瓷瓶子里的东西后就直接来了这里,他正想着若是晴明想拿自己开心就回去砍了他院子里的神木做酒,不远处落叶里就起了动静。

有什么东西从层层叠叠的落叶中扑腾起来,那是个年轻的妖怪,枯叶子挂了他满头,白色的头发刚刚过耳,远看就仿佛个雪团子一般。他黑着一张脸站起来,额间的一只角红得扎眼,虽然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亮得像琥珀。

即使年轻了不少,酒吞也一眼认出这就是茨木。

……这什么情况,酒吞内心一愣。他正想揪住对方问个明白,但茨木像是不知道自己存在一般,只是直勾勾盯着树上的某片影子,看起来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服,半晌闷闷开口:“罢了,又是你赢。”

瞬间树叶像是吸饱了血一样变成了红色,妖气弥漫,这是只有大妖怪才会有的力量。一个人影从树上落地,红发与周围的叶子呼应得恰到好处,他笑着抱起酒坛子走到茨木面前,生机勃勃得像是春天雄鹿角上的新绒。

酒吞身为鬼也免不了活见鬼的这种状况,他张大眼睛看着那个年轻版的自己,这时才反应过来晴明嘴里那个故事,男主角这回就是他。



3.

酒吞知道自己有记忆缺失。

就比如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茨木的,又是怎么单方面被他成了挚友的,再比如茨木为什么少了一只手臂,自己又为什么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噩梦。他也不是没旁敲侧击问过茨木,只是对方一如往常地不正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挚友就不用知道了。”

下一句一定是,挚友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我们来切磋。

茨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挚语气诚恳,酒吞知道他虽然不正经,骗人的事倒是一概不会的,于是慢慢信了他,但是心里也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好的事情,隐隐有种抵触感。

现在倒好,晴明本着能帮则帮的心态,看样子是要给酒吞整个明白。算下来自己在这个幻境里已经待了不少时辰,或者说是记忆更为合适,酒吞估计这是少时茨木的记忆,自己被困在里面,别的地方去不得,只能跟着茨木走,后者又看不见他,搞得自己仿佛在看走马灯一般;外加这些记忆七零八落也不按照正常顺序来,前几眼见他还是个头发刚刚过耳的样子,再出现的时候白发已经垂到了颈侧,打着小卷,乱蓬蓬的。

小妖怪的身子抽长了那么点,还带着点瘦,整个人柳条一般。酒吞猛然想起妖怪的生长规律那都是一天一个样,照这架势再过几天就能长成自己记忆里那个茨木的样子了。

茨木盘腿坐在青砖旁边,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等人。

酒吞干脆也坐在一边等着,反正他也清楚对方在等谁。若说这么多年下来茨木有一点始终未变,那就是执着于和自己切磋。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听到这话就头疼,恨不能打包把茨木寄回晴明家清静几天,过去的自己倒丝毫不见不耐烦的影子,甚至还有肉眼可见的高兴。况且茨木屡战屡败,却越战越勇,大有不跨过这个坎就不罢休的精神。酒吞正琢磨着这倒和那小子现在的性格有些不一样啊,就听见小妖怪开口:

“酒吞童子,以吾现在的实力,想要战胜你根本不可能,吾思来想去,未来这个几率也不大,咱们的切磋已经没有意义了。”

酒吞和他的年轻版皆是一愣,茨木满脸严肃:“吾觉得接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

年轻版大概是被感染了点严肃的气氛,于是他更换了下坐姿,坐直正色道:“那汝的意思是?”

“就是你吃了我,然后妖力大涨,从此天下再没有可与你匹敌之人。”

大小两只酒吞:“……………”

横竖就该意识到茨木脑回路异于常人,他一旦开口基本就没什么别人能理解的话,偏偏酒吞知道他其实是认真的,万物在茨木脑内自有一套运转体系,优胜劣汰物竞天择,在他眼里自己被吃那大概属于自然规律,并无错误可言。

年轻版一时无言以对,过了半晌才开口一句:“可我不想吃了你。”

茨木微微歪了歪脑袋,似乎觉得此举有悖自然常理,对面的红发妖怪这时已经组织好了语言,他放松下来,把坐姿切换回散漫的样子:

“茨木,若是别的妖怪自不量力跑来找本大爷切磋,那成王败寇,我吃了它也无可厚非,可你茨木童子是我的挚友,”年轻的鬼王抬起头,紫眸内仿佛有星光点点:“挚友之间的切磋,点到为止。”

若是换做寻常妖怪,这时候再觉察不出些什么那就属于情商太低的范畴。可茨木何止不是寻常妖怪,酒吞忍不住扶额,果然只听得对方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疑惑:“吾并没有说过你是吾的挚友。”

……要是茨木真的在自己面前,酒吞大概要忍不住抄起鬼葫芦砸死他。可年轻版的倒也不恼,只是哈哈大笑把手里的一个东西掷给他,“也罢,你何时想再战,便摇响这铃来找我吧。”语气里丝毫没有挫败感,倒是有种志在必得的狂放。

酒吞看着那个黄澄澄的东西,甚是眼熟,这是茨木脚腕上的那个铃铛。


4.

再看不出自己年轻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那酒吞这情商也不必当大江山鬼王了。

茨木已经长成了自己记忆里的样子,只是双手俱全,天天跟在自己身边晃荡,也不怎么再提切磋之事,当然时不时地还是语出惊人,经常把年轻时候的自己逗乐。

只是自己当年那个眼神真是克制都克制不住,也只有茨木童子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心安理得地认为对方真把自己当挚友。酒吞叹气,一边叹气一边惊讶于自己的接受能力,当年鬼王喜欢他家副将,他居然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来自己当年对茨木有那么点意思。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原本屋里有件东西不见了,隔了许久再被翻出来,你肯定只会点点头想是了,以前确实有这么个东西。酒吞就是这个感觉,他的脑海里莫名没有排斥这个事实的想法,就好像酒吞仍旧觉得茨木有时烦人又非常讲不通道理,但接受自己喜欢过他依然是件非常自然的事。

有那么一会儿,酒吞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

可能茨木不同于常鬼,天生少了那些欺瞒勾心的伎俩,倒是比大部分人类还坦诚。而酒吞当时已经站在鬼族巅峰,一路走来那些诡谲复杂之事见得不少,其他有交流的大妖怪,诸如玉藻前大天狗之类也都不是善茬。总体来说,酒吞接触的妖怪那么多,基本上接近自己时都夹杂了点别的心思,但这属于妖怪天性,更改不得。

唯有茨木,妖力强大又心思通透,是自己那么漫长的时光里遇到的最特别的一只鬼。

酒吞看在眼里,那时自己对茨木是真的好,约莫是真的很喜欢,才会连别人来找自己打架都满心欢喜。那现在茨木黏自己黏得仿佛膏药,是觉得之前有亏还是什么?酒吞心里隐约有着一根刺,他觉察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壳而出把这些景象搅个粉碎。他看着茨木,对方右手拿着那串铃铛,铃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亮了。

“有些旧了,等几日送个新的给你吧。”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茨木摇摇头,把铃铛小心放好,“不行,这个比较有纪念意义。”仔细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或者我做个什么东西给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交换礼物了。”他俨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眼睛都跟着亮了,“酒吞,你喜欢什么?”

虽然茨木不懂拐弯抹角,但素来直球,可谓一击必杀,酒吞看着那个小妖怪,只觉得心里什么软软的东西也跟着冒了出来。


5.

酒吞的直觉一向很准,若只是这些风花雪雨的事情,自己何至于没了记忆,茨木何止于没了手臂。酒吞不信命这种东西,但命运注定自己有这么一劫时,他也逃不了。

变故几乎就发生在一瞬之间,茨木奉命前往若狭湾处理事情,返程前还化了人形去了趟集市,酒吞有些好奇他怎么突然来了兴致,眼看着茨木在摊位间走走停停,最后被一位摊主叫住停下了。

“小姑娘,来看看头绳啊。”

也不难猜到他为什么被人拦下推荐头绳,虽然酒吞早有耳闻罗生门之鬼的名声,却没想到茨木化人形之后居然是个姑娘,长相还特别清纯可爱。他看着茨木认真蹲下在摊子上挑选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一条纯白的缎带。

“这个多少钱?”

“哎呀,小姑娘,这个和你发色不太配啊,你这种白色,就应该选点鲜艳的颜色,像是这种大红衬着才更好看啊。”

茨木突然笑了,笑容好看得让人心跳漏拍,他轻轻摇摇头:“不是,这是给我友人买的,他头发是红色的 。”


从那一刻起酒吞窥见到了日后那场变故的一角,他看着事情是怎样从原本既定的轨道脱离,朝另外一个深渊飞驰。源氏讨伐大江山,历史上浓墨重彩地大江山退治,自己原来又是男主角。

在回去的路上茨木已经感觉到了异样,大江山方向,常人所感觉不到的瘴气几乎形成了一道烟柱,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等他赶到时,地上的落叶被血液粘湿,林子里没有丝毫动静,但尸气弥漫,想必死者有成百上千。

酒吞看着茨木站在尸堆里面,心有感应一般径直走向某个方向,然后便怔怔地站在原地,他手腕上还系着缎带,之前自己说好了到时候会和他交换礼物的。

然后他微微颤抖着抱起了地上那句尸体,尸体的头颅已经不见了,伤口处非常狰狞。茨木缓了那么两秒,眼神痛极之后就是暴怒,妖力迸发,地上其余的尸体在冲击之下裂做几段。

酒吞了解茨木,他是断然不会显露出软弱的那一面的。可现在他跟着跪在茨木身边,看着他抱着自己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酒吞想着若是自己当时真的在场,必定会抱紧他,也不至于让他如此委屈。


6.

场景转换,罗生门附近十分萧瑟,黑夜里更显得那一抹白影白得扎眼。之前看到的那位女子看来只是茨木随手化形来的,面前这位才是他精心勾勒的杰作,那一张面孔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酒吞看着却只觉得不寒而栗,他当然猜得到茨木想干什么。鉴于他还能好好站在这里,从一具尸体到如今,这其中必有什么变故。听闻源赖光手下护送鬼王首级回京,茨木这是要来抢自己的首级了。

可他不明白茨木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若说之前自己对他那些好,好虽是真的好,但在自己看来那远远不够以如此报答。更何况茨木生来追求力量,自己被砍下首级,也算证明了自己并不是无人匹敌的强者,况且妖怪素来坐实了无情无义的名号,茨木就算去另谋高就,找个力量更强的,那个没人会说什么。

可是酒吞哪里知道自己曾经的举动都意味着什么。茨木从小就被叫做鬼子,被人唾弃着长大,没人教他怎么当一个人,也没人教他怎么当一个鬼。他磕磕绊绊四处流浪,自己心里摸索出来一套世间运转的规则,而他能力又强,寻常妖怪奈何不了他。直到进了大江山遇到酒吞,才发现万事万物还可以这样运行,切磋可以点到为止,挚友还可以是大江山鬼王。

对茨木来说,长到这么大,还从没有谁对他这么好过。

如果是寻常妖怪,茨木或许觉得对方是力量不如自己,前来巴结勾搭。但偏偏是酒吞,茨木在刚到大江山时曾远远看了一眼,那种容貌气度,难怪被称为万鬼之王。然而万鬼之王对自己那么照顾,着实一度让茨木有些不解。

曾经他的世界观只有四个字,适者生存。在他的逻辑里,自己不如酒吞,那被吃了无可厚非,然而酒吞看起来是真的不想吃他,反倒还带他四处游历,饮酒作乐。和酒吞在一起的日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开心,可惜茨木天生没感受过这种无条件的好,当年的他还不明白这是喜欢。

虽说不明白,可该感受到的他一点没落,而且因为从前没人对他这般,酒吞的好他便一直记着,越是记得越是觉得酒吞值得自己这么做,所以一只手臂算什么呢,酒吞对他这么好,他就算是要吃了自己,自己这条命也是他的。

利刃从右肩刺入,卡在骨头里无法向前。茨木看着面前的鬼切轻蔑地闷哼一声,竟是发狠迎着刀尖往前,于是顶端从背后刺出,连带着骨头令人发麻的一声脆响。鬼切看着茨木突然逼近的脸瞪大了眼睛,后者妖气凝聚,竟直直戳向对方的眼睛,而茨木还能移动的左手绕到鬼切身后,只为了抓住了那个铁棺。

原来是这样,酒吞眼前一片猩红,原来曾经是这样。

他拼命挪动着脚步想追上那个影子,可这段记忆看来已经到头了,一股力量拉着他往反向扯。他记起来了,大江山,源赖光,那个茨木口中淡淡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记起来了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喜欢上茨木,那大概是唯一一个把一颗真心捧到了自己面前的妖怪,而当时年轻的鬼王满心欢喜,是打算好好收着的。

从一开始酒吞就认错了,除了最后那段记忆是茨木的,其余那些都是自己的,他之所以会以为是茨木的,那是因为曾经的自己脑海里都是对方的影子。


7.

等酒吞从回忆中抽出身来时,第一反应是难以描述的头晕和头疼,他扒着桌子面色铁青,忍了半天终于没吐出来。

对面的晴明贴心地推来一壶酒:“缓一缓,缓一缓。”

下一秒酒壶被酒吞砸在地上,鬼王许久不曾发怒,这一发起来整座屋子都抖了抖:“这些事…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阴阳师面色不改:“说来话长,你还记得鬼切吗?”大概是眼看着酒吞又要发怒,“之前平安京出了些事情,我去处理的时候无意发现了这件事情。你的记忆是鬼切去寻得了童子切安纲拿到的,茨木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想着先来试一试,若是不成功的话也免得他失望。”

紧接着晴明补充:“不过看样子有效果,我这就去叫茨木童子。”

“等等等等等———”阴阳师被鬼王一把拦下,“茨木那里本大爷会自己去说,你一个字不准提!”

晴明站住,微微挑眉,但想想大江山内部的事自己少掺和为好,况且酒吞亲自去说,想必茨木会更开心,便微微颔首,然后只听酒吞开口:

“那鬼切现在在哪?”

该来的还是要来,晴明叹气:“酒吞童子,鬼切现在不在此地。大江山退治他确实脱不了干系,但当时他被源赖光操纵着,而且他原本也是大江山的一员,茨木童子也知道这件事。童子切安纲是他寻来的,算是赎罪。他说等和源赖光算清旧账之后,大江山的事要刮要剐悉听尊便。”

“不过你也明白,找他复仇没什么意义,真要说的话,你们三个都是不得已。”似乎是真的怕酒吞去寻仇,晴明看起来有点担心。

然而酒吞已经迅速理清了思路,“罢了,谁说要找他复仇了?只不过想找源赖光的不止他一个,既然他原本也是大江山一员,你跟他说去,不如搭个伴一起,也省得旧账算不清。”

语气间杀气腾腾,酒吞扬起头看着阴阳师,摆出不和鬼切计较的架势,举止间倒是很有当年鬼王的气势。

晴明听完后微微一愣,然后笑道:“不愧是鬼王,不过源氏那里暂时摸不清状况,若是有消息,我再来拜访。”

酒吞挥了挥手赶人,静下来后心想茨木果然还是比较温和的妖怪,若是当时自己和他处境调换一下,是茨木死在自己面前,那不要说区区一个源氏,怕是整个京都都会被自己毁得干干净净。

话说回来,茨木跑哪去了?


8

“新年了,我捎来一点礼物聊表心意,这是院子里萤草她们几个做的汤婆,好看又耐用,我觉得不如你们分一分,冬天也暖和。”晴明笑眯眯地把东西放下,“做多了,你们都够用。”

“……你真贴心。”酒吞瞅着那个汤婆子撇撇嘴,眼神一转:“对了,我听说京都今晚有集会?”

“那是,新年是最热闹的时候,今年还有烟火大会,你们也可以去看看。”晴明会意后马上开始热心撺掇,“不过低调一点啊,我难得放个假的。”

“听着挺有意思的,茨木,我们去不去看看?”酒吞转向身边的大妖怪,晴明也笑呵呵地看过去。近日茨木鬼手里的火种突然化形,于是他身边平白无故多了个雪白的团子,现在那团子正抱着晴明带来的汤婆不放,茨木大概也是觉得好玩,一直在戳它。

然后他听见挚友喊了自己名字,赶紧抬头:“啊?”

酒吞扶额,耐下心来又问了一遍,茨木点头如捣蒜,“去的去的,挚友去哪我去哪。”他看起来特别开心,“挚友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

酒吞撑着下巴,“在这里待得久了,也该出去逛逛。”

于是当晚他们两个化了人形,并肩走在平安京的街道上。

街道上熙熙攘攘,一不小心就容易走散,酒吞正好顺势去牵茨木的手腕,刚碰到就感觉对方身体一顿,茨木好奇道:“挚友,你干什么呢?”

酒吞正色:“牵着你啊,万一到时候走丢了怎么办。”

茨木觉得酒吞说的很有道理,便开开心心让他牵着走了,浑然不觉两人此刻姿势像极了出来逛街的小夫妻,旁人看过来大概还会称赞一句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人间精巧的东西不少,很多是妖怪不曾见过的,倒是非常漂亮。茨木化的依然是女体,比酒吞矮了大半个头,酒吞正好可以偷偷俯视一下对方。只见茨木眨着眼睛四处张望,集市的彩灯都映在他眼睛里,碎在瞳孔深处,星屑一样。

越走人越少,酒吞有心把茨木带到人少的地方,后者全然信任地跟着走,只是终究多嘴问了一句:“挚友,是不是走错路了,那里好像人比较多。”

酒吞:啧

茨木立刻改口:“这里也挺好的,幽静自然,适合休息。”

酒吞松开对方的手腕,女子的手腕细得不行。他叹了口气:“变回来吧。”

眼前小巧可人的妹子瞬间消失,白毛大妖怪站在自己面前:“怎么了挚友,有什么事吗。”

酒吞看着他:“没什么事,就是想着新年到了,送你个礼物。”

啊?茨木懵了,酒吞之前过年也没送礼的习惯啊,不过想到那时酒吞的礼物,他顿时又开心起开,“是什么啊?”

酒吞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他握住茨木的左手,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腕,茨木隐约感觉什么东西系在上面,仔细一看,是一串红绳上面系着一个铃铛,金灿灿的,和自己脚上那个如出一辙。

然后他听见酒吞开口,语速缓慢,似乎费了天大的力气才能说下去:“这个铃铛,我之前做过一个送给心爱之人,你脚上那个…有些旧了,我再送个新的给你吧。”

很久以前,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过,你这个有些旧了,我再送个新的给你吧。

茨木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望向酒吞眼里。对方手上力道加大,完全是不打算放开的架势:“不过旧的比较有纪念意义,就留着吧。”

他继续开口,声音微微有点哑:“我想着交换礼物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对不起……我早该把这个送给你的。”

“……你说隔了这么久,我现在再送这个,还来得及吗?”

恰巧不远处烟火大会开始了,伴着巨大的响声,夜幕上此起彼伏都是星星点点的花火,映衬着平安京热闹的灯火,美不胜收。

茨木猛然觉得眼睛里有热流涌上来,内心酸楚得无法形容,也没人告诉过他这时应该好好哭一场,可是遵循着本能,眼泪控制不住,偏偏酒吞轻轻凑上来,茨木感觉额头上落下了细密的吻,温柔得让人更想哭。

于是他抽抽噎噎,话都说不利索:“来、来得及的,反正我、我也没等多久……”

还没说完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对方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颈侧,茨木隐约听到一声叹息,他下意识抱得更紧,生怕一不留神对方又不见了。

姗姗来迟,万幸该来的还是来了。

———END———




【底特律】 You There (全员向剪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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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剪了心心念念的这首歌

底特律这款游戏的每一个角色都非常棒 努力想让更多角色出现在这个视频里可惜塞不下…………

希望和平线结局后他们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DBH】 马库斯每天都会收到这些

奏折体
涉及警探组+马赛
全员向

Summary:马库斯【我迟早被你们烦死】


1.

卡拉:马库斯,这是温哥华的特产,你带点给卡尔尝尝
马库斯:谢谢你,在外多注意安全

卡拉:马库斯,这是多伦多的特产,你带点给卡尔尝尝
马库斯:谢谢你,上次的还没吃完

卡拉:马库斯,这是魁北克的特产,你再尝尝
马库斯:谢谢你,下次不用寄这么多了,卡尔他也吃不完
.
.
.
卡拉:马库斯,这是蒙特利尔的特产,不给你寄吃的了,摆在屋子里挺好看的
马库斯:谢谢,我很喜欢,你们这是打算把加拿大玩个遍吗?


2.

仿生人A:马库斯,东边的仓库蓝血储存量不够了
马库斯:好的,明天叫人送过去

仿生人A:马库斯,西边的仓库蓝血储存量不够了
马库斯:知道了,我叫人明天送去

仿生人A:马库斯,南边的仓库蓝血储存量不够了
马库斯:……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
.
.
.
仿生人A:马库斯,北边的仓库蓝血储存量不够了,诺斯让我们直接去抢模控中心的
马库斯:……这不行,你们冷静,我去跟她谈谈


3.

康纳:马库斯,今晚我不回耶利哥了,陪汉克去看电影
马库斯:好的,玩得开心

康纳:马库斯,今晚我不回耶利哥了,陪汉克去看球赛
马库斯:好的

康纳:马库斯,今晚我不回耶利哥了,相扑有点不舒服,陪汉克带它去医院
马库斯:知道了
马库斯:我认识一个挺好的兽医,介绍给你?
康纳:不用,它就是吃多了
马库斯:…嗯

康纳:马库斯,今晚我不回耶利哥了
马库斯:哦
.
.
.
康纳:马库斯,今晚我……
马库斯:不回来了,好的知道了,你直接住他那里吧,下次不用告诉我了


4.

仿生人B:马库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领导了这场革命让我们获得了自由,你简直太棒了,我非常感谢你
马库斯:这并没有什么,你们值得这些,你们不必谢谢我,没有你们这一切也不可能实现

仿生人C: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领袖!
马库斯:谢谢你的赞美,但我远达不到完美

仿生人D:今天看见您出现在耶利哥的那一瞬间我的世界都亮了
马库斯:……不必用敬语,而且我出场不自带灯光效果的
.
.
.
仿生人Z:请收下我诚挚的敬意和祝福,伟大的马库斯
马库斯:要不这样,你们从模控中心出来的去集体去谢谢这位RK800吧,他把你们带出来的,不是我


5.

康纳:马库斯,我今天收到了781条消息,收信箱要爆炸了
康纳:你不该对他们这么说,模控中心那次如果没有汉克我也没法成功

马库斯:你怎么什么都**能扯上那位——【划掉
马库斯:那就告诉他们这些,这证明了人类可以和仿生人和平共处,人类中也有帮着仿生人的

康纳:你说得对马库斯,他们应该知道,汉克确实帮了大忙


6.

富勒:马库斯,仿生人开始给警局送锦旗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富勒:马库斯,汉克的桌子已经装不下了
富勒:马库斯,你赶紧管管
.
.
.
马库斯:对不起,这是民意,管不了的,我也打算捎一份带给安德森副队,他是个好人



7.

乔许:今天教了这一章,学生们听着很好
马库斯:那就好
乔许:今天教了这一章,学生们听着很好
马库斯:那就好
乔许:今天教了这一章,学生们听着很好
马库斯:那就好
.
.
.
乔许:今天教完书摔了一跤,很尴尬
马库斯:那就好

乔许:今天赛门出门摔了一跤
马库斯:???怎么搞的?严重吗?
乔许:感情你是只有看到赛门这个词才会停下来看看信息啊???



8.

马库斯:在干嘛
马库斯:在干嘛
马库斯:在干嘛
赛门:刚陪乔许一起去了大学城,以前都没有来过,里面很好看
马库斯:嗯,我今天晚上晚点回去,别担心
赛门:嗯💙


9.

华伦总统:马库斯,这是接下来的计划,我们下次开个会
华伦总统:马库斯,这是接下来的计划,我们下次开个会
华伦总统:马库斯,这是接下来的计划,我们下次开个会
.
.
.
马库斯:你们人类都不能脑内汇报真**不智能——【划掉
马库斯:好的,谢谢您,这将会对仿生人的权益有很大帮助


10.

马库斯:你怎么都不主动找我啊
赛门:怕你忙呀,你工作那么多
赛门: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马库斯:抽空想你



11.

如此岁月静好,消息多一点也倒是一道风景线了。


—————END—————





啊 赛门真好 漂亮600真好
赛门小天使和Newt 越想越像………
看看我这嗑的都是些什么 前有Newtmas后有马赛

【警探组】 不言而喻


Summary: 汉克是人类,他是有生命的,可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而康纳是一堆机械构成的,汉克却觉得他是活着的。


1.

“他应该没看见我吧,应该没……不对,该死的,他走过来了…!唔,我忘了他到底叫什么来着?”汉克拿着香槟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仿佛即将面对一场战争,而事实不过是他们在一场晚会上,一位之前和汉克有过一面之缘的同事正笑意盈盈地上来想打个招呼。

“威尔逊,布莱斯·威尔逊,他座位上的名牌上写着呢。”康纳低声提醒道,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看不清?”

“闭嘴,我没有。”汉克把目光从那个小白卡片上移开,康纳盯着他的瞳孔,很明显刚才的聚焦失败。“嘿,威尔逊,好久不见……”

“这是康纳。”汉克把康纳拽过去,对方看起来有那么一些惊讶,不过很快就被掩藏好了。“看来你为自己找了个新搭档?”

“相信我,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了。”汉克用开玩笑的语气呛了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康纳站在原地,保持着他认为恰当的笑容时不时地与他人目光接触,一边聆听汉克和那个人的交谈。更多的时候,他随意地打量着这个大厅里的东西,长桌上的食物,测算着它们的卡路里、脂肪,这些是汉克喜欢吃的,那些是他不喜欢的……这样过了几分钟后,他觉得有些无聊。

“你感觉怎么样?”汉克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同事,他们刚才的谈话即使是康纳看着也觉得有一丝尴尬。“糟透了,我就应该坚持不来,再多待一会儿我大概要心脏病发作在这……”

“也许我们可以偷偷溜走。”康纳歪了歪头提出建议,“但是富勒队长可能会对此表示不满。”

“别管他,我都听他的来这了,他管不了我待多久。”汉克立刻答应了,“你先去开车,我去把披萨打包了带回去。”

“……那不健康。”康纳思考了两秒后还是试图挣扎一下,“虽然你最近的饮食摄入比之前好了许多。”

汉克又露出了那副表情,那副“人要及时行乐”的表情,算了,康纳告诉自己,今晚随他去吧,他低头看着车钥匙,上面有个蓝色的小挂坠,那是自己买的,毛茸茸的一个小毛球怪。

他们两个到家的时候才九点出头,离睡觉还早。于是他们抱着汉克从晚会上扫荡下来的披萨坐进沙发里,从冰箱里拿出了的汽水,把电视打开开始一个个浏览节目。汉克依旧对电视抱有着难以想象的忠诚度,虽然在这个充满着电脑与平板的时代里,他那台老式电视更像是一种怀旧的工具了。

然后康纳注意到,在某个频道,那个频道的字幕比起其他的更小,汉克的身姿往前倾了17度,他眯起眼,像是在努力看清屏幕上的字。

康纳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汉克,我觉得你的视力可能有些下降了。”


2.

汉克最近有些心烦,他确实感觉到自己视力不如从前,这很正常,他已经不年轻了。但出于某种原因,汉克拒绝承认这一点,并且非常直接地拒绝了康纳提出的“不如去测试一下”的建议。

然而命运的天平这次站在了仿生人那里(其实次次都是,汉克想着),他在一个周三向往常一样来到了警局,然后富勒走过来把两张单子拍到了自己桌上。

“体检单?”汉克有些惊讶,“今年这么早?而且怎么有两份?”

“上头的规定,今年开始仿生人警员也需要参加体检,这份是康纳的。”

康纳从桌子对面抬起头,他看起来也很好奇,“那我和你一起去吗?”

“我给你们安排了同一天,哦对了汉克,老规矩。”富勒弯下腰轻声说:“最后一项心理评估,还是蒂朵负责你。”

汉克之前参加了几次心理评估,那结果不是很好看。



3.

他们早上开车去医院,因为需要空腹,汉克没有吃早饭。

那张单子上密密麻麻的检测项目汉克看着就头疼,康纳的那一张上面也是长长的一串,这让他不禁猜测仿生人体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预约的时间很早,到的时候医院里人还不多,前台小姑娘接过了他们的表格开始敲击键盘,“好了,您可以现在直接上楼开始体检,”她把表格还给汉克,然后转向康纳,“您需要去对面那栋楼里,那是专门为仿生人提供服务的。”

“汉克,你需要我陪你一起上去吗?”康纳有点犹豫,“还是说我们各自去弄各自的?”

“嘿!别把我当成什么老年人。”汉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内心深处他并不想全程都有康纳在身边陪着,“节省时间,早点搞完我们还能早点回去。”

他像是赶小孩一样赶跑了康纳,尽管对方看起来并不十分放心。我是五十几岁,又不是五岁,汉克在内心默默念叨,再说这种东西他比康纳有经验得多,警局每年都有体检,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这张表还附带了一个心理评估。

前几年汉克的心理评估结果是直接寄给了富勒一份的,他的医生人还算不错,耐心负责又啰嗦,大写加粗的在报告上写上了【个人认为安德森副队的状态并不适合出任务】一行字。

心理评估是最后一项,前面几项都很顺利,“你指标倒是比之前都好了,是突然开始重视健康问题了吗?”好几个医生一边在表格上打勾一边这么对他说。除了视力,他的视力确实下滑了。“这也没办法,你确实不年轻了。”那个女医生无奈地笑了笑,“我给你配个眼镜吧,也许会让你看起来温柔一点。”

他开始最后一项时刚好中午,不知道康纳那里弄好了没有,汉克一边坐下一边想,也许到时候可以直接开车带着他去吃个午饭。

他的心理医生叫做蒂朵,棕头发绿眼睛,笑容温柔,她看着汉克:“好久不见,你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

“就是…你知道的,发生了点事情。”

“那跟我说说发生了些什么,汉克。”她往后一靠,陷进椅子里等着一个故事。

4.

汉克确实有过非常,非常糟糕的一段日子。

那是在科尔死后,汉克清楚地明白他其实这辈子都不会完全从那次事故里走出来。除了心碎,随之而来的还有周围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别去打扰他,那个可怜的人。”或者是“你还希望他怎么样?他的儿子死了。”他们似乎不会再用以前的态度对待他了,即使汉克不去工作,甚至控制不住地朝别人发脾气,周围人也报以令人发疯的谅解:“我知道,他的状态不好,这不能怪他,他的儿子死了。”

那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这片雷区,就好像不清理伤口却希望它能自行好起来一样。哪怕是富勒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对他的这种状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纵容汉克旷工,酗酒,把自己搞得一团糟,又在忍无可忍时朝他喊叫,告诉他该振作起来,然后再被汉克更激烈地呛回去。这宛如某种死循环,汉克希望有人能了解他的这份痛苦,又把每一个试图了解的人推至一边。于是没人再提起科尔了,就像他死了第二遍一样。

汉克说不清他在等什么,他身体里的一部分早就死在了那个雪夜里,剩余的也在泥潭里挣扎很久了,但他发现自己依旧没有直接扣下扳机的勇气。汉克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等某样东西,什么都行,任何在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日子里出现的意外,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意外到底是什么。

然后康纳出现了,仿生人,与自己格格不入,和自己之前的生活天差地别,有着奇怪的嗓音和愚蠢的外表,却是唯一一个还会不依不饶地让自己去工作,坚持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敢于砸碎自己家玻璃顺便把自己扇醒的人,真正意义上的扇醒,汉克补充道)

听到这蒂朵笑出了声,“我猜那对你来说一定意味着很多。”她低下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些什么,“继续说吧,我对他很好奇。”

这当然意味着很多,汉克心想。康纳太年轻了,年轻到还无法理解那些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和伤痛,他只有着令人哭笑不得的坚持。“我需要你,副队长。”他明确地重复,却不是别人对自己说过无数次的“我需要你振作起来”,而是单纯的我需要你;康纳甚至敢于在自己面前提起科尔,在那个雪夜他小心翼翼地跨入了一个雷区,汉克听着那个名字在长久以来又被人念了出来,他无可避免地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心碎,却也竟然萌发出了想要倾诉的欲望。

于是汉克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等着的那个意外了。这么久过去了,他再也等不起了,他已经快要被淹死了,而康纳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根稻草一样,汉克对自己说:给他个机会吧,看看他会带来什么,管他是把自己拉出水的稻草还是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呢?

然后游戏变了,他仿佛是换了个方式玩俄罗斯轮盘,同样的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子弹却成了别人。一开始汉克并不知道自己期待从康纳身上看到些什么,渐渐地他明白了,他发现早在一开始,自己就从康纳身上看到了活着的影子。

这真是太奇怪了,汉克是人类,他是有生命的,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而康纳是一堆机械构成的,汉克却觉得他是活的。他甚至比康纳自己都更早看到了这一点,看到了那种生命诞生初期还显得懵懂的生命力,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同理心,一个矛盾的混合体还有他带来的、某种近乎希望的东西。

于是他暗自期待康纳能走得更远,某种程度上,这是两个人的重生。

5.

“这真的很让人触动的经历,汉克,他有让你失望过吗?”

“额,我觉得基本没有…可能有过那么几次吧,你知道,他走到这一步挺不容易的……”汉克皱着眉想了想,“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那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这份报告我会再寄给富勒队长一份,让他安心。你知道他其实很关心你吧?”

汉克发出含糊不清地一声“当然了”。

蒂朵转过身来,语气褪去了医患关系的外壳,变成了单纯的好奇:“我问个问题……之前报道说的模控生命发了一台原型机给底特律警局,还有11号那天晚上,据说有个仿生人闯进了模控大楼放跑了一仓库的仿生人,你提到的那个康纳是正好跟这个重名还是……”

“我说的康纳就是这个放跑了……嗯,你也知道的,他胆子比较大。”汉克斟酌了一下语言,“我跟你说了他才认识我不久就敢闯进我家把我扇醒。”

“哇,我真挺羡慕你的。”她真情实感地来了一句,“那他有陪你一起来吗?”

“他去那栋楼里体检了,你这份报告不许给他看,他肯定会联系你朝你要的。我打死也不会让他知道我说了些什么,门都没有。”汉克斩钉截铁。



汉克回到大厅的时候,康纳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

虽然他可以自己连网,但为了更像人一点,康纳还是自己买了个手机,还下了几款游戏没事玩一玩。

汉克走过去,康纳这几天都在努力打这款游戏,汉克看着屏幕上的小人,突然想要恶作剧,比如说在对方专心致志的时候朝他肩膀上狠敲一下这种……

于是康纳被敲到黄圈。

他愣了愣,然后回过神,【GAME OVER】闪现在屏幕上,他浑然不在意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过头看着汉克:

“你结束啦?”

汉克把结果塞进对方手里,顺便拿过了他手上那一串单子,放眼望去全是【MK5001号零件正常,SK3909号零件正常,SK1283号零件正常……】之类的东西,下面大概还跟了几百项,横竖都是自己看不懂的,在汉克眼里这些大概类似于肝功能正常肾功能正常这些东西,他叹了口气转而直接询问本人,“你怎么样?”

“一切正常,除了几个配件有点磨损,我联系了医生到时候过来更换。”康纳很明显比自己更看得懂那些医疗术语,天知道他从哪下载来的知识模块,“我跟你说了你有点近视吧。”

“到了我这个年纪,视力下降很正常。”

“不过其他都挺健康的。”康纳把表格认真折好夹进文件夹里,“我记得你还有一项心理评估?”

“出于医患关系协议,那个不能给你看。”汉克理直气壮。

“……可是富勒队长就能看啊。”康纳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如果你不想让我看,那我就不看了。”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到底从哪知道富勒有我评估结果的?”

“当时我被分配成你的搭档时,我找了所有你的资料,包括那份评估结果,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的。”康纳急冲冲地补上了最后一句,“对不起,别生气。”

一时间汉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没生气,康纳虽然在很多地方有惹人生气的天赋,但汉克明白他一直是出于善意的。

“好吧,总有一天你会看的。”他拍了拍康纳的肩膀,“现在让我们去吃饭。”


—————END—————

彩蛋 1:

“其实这个,除非您是安德森先生的家人,不然评估结果还是不方便看的。”蒂朵看着对面的男子,感叹了一句果然对方找上门了。

“家人是个相对的概念,除去天生的血缘关系,人们在情感方面也会偏向于把某人归属到家人范围内,如果按照这个划分,我觉得我应该算是家人领域内的。”康纳一本正经,逻辑上无人能敌。

“……”

“对不起,如果这让你很难办的话就算了。”他等了几秒之后耷拉下脑袋,看起来有点丧气,蒂朵在内心提醒了自己好几遍谈判专家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之后才开口。

“其实安德森先生现在状态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他挺幸运的,你确实让他变好了很多。”

康纳看着她,他的眼睛是棕色的,澄澈干净,颜色像是巧克力一样。蒂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与人类别无二致,她几乎可以读出他眼神里的那句话。

也许他们都觉得自己才是幸运的那个。


——————真 END——————